律师13年坚持不懈为当事人做无罪辩护终获成功

在２月１５日举行的全国律协例行新闻发布会上，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庄卓律师介绍了该所７名律师１３年坚持不懈为当事人做无罪辩护、申诉，并最终获得成功的情况。据悉，这也是全国律协首次邀请基层执业律师参加新闻发布会，并介绍其办案经历和执业感受。

新闻发布会上，庄卓律师介绍了该所律师代理刘桂吉等３人涉嫌贪污罪的经过。据介绍，刘桂吉和徐盛东、刘云洪都是江苏苏北一所乡村小学的工作人员，在农村基层教育岗位上工作了大半辈子。２００４年５月，刘桂吉等３人因涉嫌贪污犯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案件进入一审审理阶段后，受刘桂吉家属的委托，庄卓律师开始担任刘桂吉的辩护人。通过会见被告人、查阅案卷材料、走访证人，庄卓律师发现这是一起由错账导致的错案，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包括刘桂吉在内的三位被告人有罪，并为刘桂吉作了无罪辩护。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庄卓律师的辩护意见，于２００５年６月以贪污罪判处刘桂吉有期徒刑十四年、徐盛东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刘云洪有期徒刑十三年。当事人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庄卓律师仍然坚持做无罪辩护。遗憾的是，二审法院仍然没有采纳他的辩护意见，仅仅是将三人的刑期分别减少了两年。２００５年１１月，二审终审之后，庄卓律师决定继续作为刘桂吉的辩护人，无偿代理他的申诉。从２００９年开始，庄卓律师以及该所谈臻、任忠敏、周毅、蔡钧、杨磊、李功成等几位律师也参与到申诉工作中，把其他两名被告人也纳入了的无偿代理范围，谈臻、庄卓、任忠敏、周毅律师先后担任了刘桂吉的辩护人，蔡钧、杨磊律师担任了徐盛东的辩护人，李功成律师担任了刘云洪的辩护人。经过努力，２０１０年５月，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二审法院再审该案。２０１１年１１月，案件在监狱里开庭审理；２０１３年５月，第一次再审判决采纳了律师的大部分辩护意见，改判了一名当事人免于刑事处罚，另外两名当事人分别被判处一年、两年的有期徒刑。此时，他们已经在服刑了８－９年不等，也因为减刑、假释而获得了自由。第一次再审的结果，虽然大幅度减少了刑期，但是并未从根本上洗涮当事人的不白之冤，庄卓等律师决定继续代理当事人提出申诉，不过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很快就驳回了申请。２０１６年１２月，最高人民法院在南京设立第三巡回法庭。在“三巡”开始办公后不久，庄卓等律师即向其提出再审申诉。三个月的复查期内，“三巡”法庭郑重地召集三名当事人和律师，告知将该案指定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指定再审之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江苏省人民检察院非常重视，复查了很长时间，并于２０１８年７月公开进行了审理，出庭检察官明确提出了三名当事人全部无罪的检察意见。２０１８年１１月１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到案发地宣判了无罪判决，在一定程度上为三名当事人恢复了名誉。而此时，有一名当事人已经因病故去。

一件普通的刑事案件，自２００５年到２０１８年的１３年间，从基层人民法院到最高人民法院，历经四层审级，作出了２份起诉书、２份再审决定书、３份驳回申诉通知书，４份刑事判决书，庄卓等几位律师穷尽了所有的刑事审判程序。

庄卓律师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１３年的坚持不懈最终换来了刘桂吉等３人的无罪判决，辩护律师团队在此过程中始终坚持了几条原则。

第一、坚守理想信念，不忘法治初心。庄卓律师所在的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是一家有着４０年发展历程和良好传统的律师事务所。４０年来，该所始终坚持为党的领导服务、为依法治国服务、为人民群众服务的正确办所方向，办理了夏淑琴对日本右翼分子的名誉索赔案等一批在全国都有重要影响的公益案件。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维护社会公平正义，是他们不变的追求，也是他们作为社会主义法治工作者永恒的信念。庄卓律师不仅是一名执业律师，更是一名共产党员。当他第一次见到刘桂吉，听到他诉说有关情况，意识到这个案件可能存在问题后，执业律师和共产党员的强烈责任感就促使他一定要把这个案件搞明白，不能看着法律的实施在这个案件中打了折扣。在后来的办案过程中，他和同事们也一度感到很艰难，甚至觉得力不从心，但力虽不逮，心如磐石。“党章要求我们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在保护国家和人民利益的时刻挺身而出；《律师法》要求我们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维护社会公平正义。这就是我们的信念，就是我们的责任。”１３年间，庄卓等律师正是靠着对理想信念的坚守，对肩负责任的坚守，才坚持把代理申诉之路走到底，推动案件最终得到了公正处理。

第二，坚持依法办案，不搞干扰对抗。对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当事人和家属不服，也一度让他们产生了对司法机关的不信任，试图通过上访、诉诸媒体等方式进行维权。但庄卓始终认为，律师代理当事人申诉，就是要推动司法机关依法办案；既然是本着这个目的，自己首先要依法办案，不能搞超越甚至破坏法律程序的那一套。庄卓把这个道理讲给当事人和家属，最终做通了他们的工作。１３年来，庄卓等律师代理、协助当事人向法院、检察院甚至刑罚执行机关申诉，几乎穷尽了《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所有申诉程序。虽然在申诉过程中有挫折，但也正是在不断的申诉过程中，司法机关对案件有了更加准确的认识，处理结果一步步得到纠正，当事人和家属越来越坚定了通过依法申诉解决问题的信心。

第三，坚持制度自信，不怕暂时挫折。庄卓等律师始终认为，要维护刘桂吉等人的合法权益，把案件搞清楚，还是要靠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探索设立跨行政区划的人民法院和人民检察院”是习近平总书记亲自擘画和十分关心的重大战略举措，体现了以习近平总书记为核心的党中央推进司法体制改革、实现社会公平正义的使命担当、战略眼光和政治智慧。２０１６年１２月，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巡回法庭在南京设立，这项重大改革极大地坚定了庄卓等律师代理刘桂吉等继续申诉的信心。事实证明，正是坚定不移地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申诉，刘桂吉等人身上背负的罪名才得到了彻底纠正。

其中，庄卓律师特别提到了两位来自教育工作一线的全国人大代表楼文英和张红。在代理申诉最困难的时刻，庄卓律师想到了通过向全国人大代表反映情况，推动司法机关继续复查案件。不论是楼文英老师还是张红老师，庄卓律师与他们都素不相识，通过公开查询代表名录找到他们，向他们反映了推动案件复查中遭遇的困难。两位人大代表对庄卓律师反映的情况非常关注，通过人大代表联络工作渠道向司法机关提出了复查的建议，对案件得以深入复查起到了重要推动作用。“事实同样证明，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建设实践中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庄卓律师说。

据庄卓律师介绍，这个案件的大部分时间是在申诉阶段，１３年的办案经历让他们对律师在刑事申诉过程中应当发挥的积极作用也有了更加全面的认识。

一是律师的路径引导作用。对不服生效判决的当事人而言，作为辩护人的律师更容易取得他们的信任。当事人在作出申诉还是上访的路径选择时，律师的意见具有至关重要的影响。代理刘桂吉等人申诉过程中，庄卓等律师始终引导当事人在法治轨道内反映情况、解决问题，避免了反复上访、闹访缠访现象的发生。

二是律师的专业帮助作用。申诉是对生效判决不服、请求对其进行监督审查的程序，与审判程序比起来，要求当事人提出的要求更加明确、说理更加透彻、证据更加充分、程序更加规范，对律师的需求度也更高。刘桂吉案经历了两次再审判决，无论是哪一次再审，庄卓等律师都通过有效沟通让司法机关认识到案件审理中存在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保证法律的正确实施，化解积累的社会矛盾。

三是律师的职业沟通作用。作为法律职业共同体的重要成员，庄卓等律师利用与办案人员有着共同的法律思维和职业语言的优势，一方面帮助当事人与办案人员更好地沟通情况，一方面协助办案人员更好地查清案件。在代理申诉过程中，他们多次遇到处理复查的办案人员对案卷中反映的个别情况不太清楚、对作出原审判决时没有在案卷中载明的重要情况不太掌握的情形，他们都及时、有效地帮助办案人员全面了解情况，认真复查案件，最终作出了还原真相的事实认定。

庄卓律师表示，《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提出：“对不服司法机关生效裁判、决定的申诉，逐步实行由律师代理制度。”１３年的代理申诉过程让他们更加深刻地认识到，充分发挥律师职能作用，引导当事人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反应诉求，是推动社会矛盾化解最有效的制度保障。

庄卓律师动情地说：“在代理刘桂吉案件过程中，我深深地认识到，依法维护当事人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既是执业律师忠诚于当事人委托的法定职责，更是作为一名共产党员忠诚于党的法治事业的光荣使命。刘桂吉、徐盛东、刘云洪被改判无罪的事实已经证明，不管道路有多么曲折，只要坚定法治信仰，坚持依法办案，我们就一定能够在以习近平总书记为核心的党中央坚强领导下，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保证法律正确实施、维护社会公平正义。”

参与该案申诉工作的谈臻、任忠敏、周毅（前排从右至左）参加新闻发布会。

参与该案申诉工作的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谈臻、任忠敏、周毅律师也参加了发布会，并在发布会结束后接受了记者了采访。

全国律协副会长、新闻发言人蒋敏在主持发布会时表示，近年来，在司法部党组和领导班子的坚强领导下，在全国律师行业党委的正确领导下，全国律协和各地律师协会坚持政治引领、党建先行，采取多种有效措施不断加强律师队伍建设，成效显著，涌现出了一大批“坚持信念、精通业务、维护正义、恪守诚信”的优秀律师，庄卓等几位律师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庄卓等几位律师在长达１３年的时间里坚持不懈为被告人辩冤白谤，他们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诠释了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工作者的理想信念，展示了中国律师在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中的良好形象。